國父群像:六個人,各做了一件別人替代不了的事

美國的「國父」不是一群面目模糊的偉人。把他們拆開來看,每個人都做了一件具體的、別人替代不了的事。

華盛頓——把權力交回去的人

華盛頓是軍人。1775 年大陸會議推他為總司令,他北上接管一支缺糧缺彈的雜牌軍,苦撐八年贏得獨立。1783 年戰事將終,部分軍官醞釀兵變、甚至有人勸他稱王,他在紐堡親自出面勸止,並主動交出兵權——這一幕讓世界看見:美國的軍隊聽命於文官與憲法,而不聽命於將軍。1787 年制憲會議,他被一致推為主席,幾乎不發言,但他端坐其中本身就是一種擔保:這部憲法不會淪為篡權的工具。1789 年他全票當選首任總統,做滿兩屆即退,為後人立下不戀棧權位的規矩;1796 年的《告別演說》更告誡國人提防黨爭與外國糾纏。一個能當國王、卻選擇回家種田的人,為這個共和國奠下了第一塊基石。

富蘭克林——最年長的調停者

1787 年制憲時他已 81 歲,常需人抬入會場。他 1776 年參與起草《獨立宣言》,1783 年在巴黎談成英國承認美國獨立的和約,是極少數同時簽署《獨立宣言》與憲法的人。會議僵持時,他出面斡旋,促成參眾兩院並立的「大妥協」。會議散場,有人問他造出了什麼,他答:「一個共和國——如果你們守得住。」

傑佛遜——筆桿子

1776 年,五人委員會把起草《獨立宣言》的重任交給他,他以約十七天寫出初稿,「人人生而平等」一句正出自其手。他畢生倡導信仰自由,起草了《維吉尼亞宗教自由法》。後來他出任第三任總統,1803 年向法國購得路易斯安那,使國土一夜翻倍。

約翰·亞當斯——法治的硬骨頭

1775 年,正是他在會議上提名華盛頓掛帥。1770 年波士頓慘案之後,他頂著罵名替開槍的英軍士兵辯護,只因他堅信:再不得人心的被告,也有受公平審判的權利——這是法治高於民憤的範例。他先後擔任首任副總統、第二任總統。

麥迪遜——憲法之父

1787 年憲法的底稿「維吉尼亞方案」主要出自他手;他逐日記錄會場辯論,後世能得知那間密室裡的每一句話,全靠他的筆記。他深知人性難免濫權,主張以權力制衡權力——「必須讓野心去對抗野心」。1789 年,他在首屆國會提出《權利法案》,把對個人自由的保障白紙黑字寫進憲法。

漢密爾頓——管錢的人

他是首任財政部長。他建立國家銀行、確立稅制、讓聯邦承接各州債務,硬是把一個瀕臨破產的新國家的財政立了起來,為美國掙得信用。《聯邦黨人文集》八十五篇,過半出自他手。1804 年,他在新澤西州與副總統伯爾決鬥,中槍身亡。

結語

這六個人性格迥異,彼此甚至政見對立,卻共有一個清醒的認識:權力一旦集中,必然腐化。於是他們造出一套以權力制衡權力、以法律約束政府的制度,並且——以華盛頓為首——願意親手把權力交還人民。這,正是美國立國最難得的地方。